第十二章 上(1 / 2)

泾阳候府

宇文侯爷在院子里练枪,眼神冷冽,出枪苍劲有力,回枪流畅,似游龙回游。

宇文濯从廊道慢慢的走到了旁边,嘴巴上吊了一根草,大马金刀的坐在台阶上,看着他老子,吹两个口哨。

“好,再来一个”

宇文侯爷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,银枪回转间带起了泥土,朝着那张俊脸过去。

“啊,呸呸,考…呸”

宇文濯吃了一嘴的泥,表情极度扭曲。幽怨的眼神看着他,十分恼火。

“一天天的,不务正业。”

老爷子收枪,一个眼刀过去。

宇文濯翻了个白眼,满不在意。

“什么才是正业。”

宇文侯爷冷漠的看着他的独子。

“那军需的事怎么回事,魏匹夫的说词哄小孩呢?”

宇文侯爷走到椅子前坐下,用旁边的帕子擦拭银枪。

宇文濯耸耸肩,不说小爷也知道。

“唉,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,我现在已经有点同情'他'了。”宇文濯在他那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
地上传来一阵重物金属落地的声音,宇文侯爷脸色如霜的把银枪触地。

“你懂什么?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宇文濯站了起来,不想和他再说下去。

“不要以为如今的天下,就是你们的世界了,你口中的他开创了一个时代,是连你老子都不能比肩的人,有些事情只是他不想,不代表他不能。”

宇文濯看着他,神色莫名。

“当年我和裴令行一战,如若不是他,你老子就要自刎谢罪了。”

宇文侯爷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个身影,银铠染血,那时候天地肃杀,刚毅深沉的男子面容悲戚,眼泪从眼眶流出被脸颊的血染红,弯弓搭箭,然后绝望的放开右手,离弦之箭带出的银光似乎还在眼前。天地一片血色…

洛阳城前,裴令行赢了。之后神策军……

“你知道吗,输给裴令行我觉得悲切,至于萧清和,是他赢了他。北元術,南清和。这是他们的时代…”

“独孤竖子只道裴令行只能通过杀妻戮子才能赢,他懂个屁…,他选择了他的国家,他的君王。他尽到了为臣为将的本分,最后,他也履行了作为丈夫的责任。”

宇文濯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没错,他不是你老子杀的,他是自杀的。”

'芸娘,芸娘,你等我,你等我。不不,下辈子我一定不让你等了。不让你成亲后一个人,不让你怀孕时一个人,不让你带着孩子一个人…,我们走,我们走…'

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似乎还在耳边。

宇文濯沉默着,宇文侯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
“濯儿,他们教会我,不要小巧你任何一个敌人”

“我知道了,父亲。”

“你知道了?不要以为你让人去独孤府干的事,你失手了,还要你老子给你擦屁股。”

“一个女人?”

宇文濯满脸的不相信,眼睛瞪的大大的。

宇文侯爷的眼尾和嘴角抽搐了几下,刚刚说的全都喂狗了。

“女人又怎么样,我亲眼见到一个柔弱女人害得兄弟阋墙,北魏社稷……,算了算了”

见宇文濯还想说什么,宇文侯爷大手一挥,嫌弃的说

“快滚快滚,老子见到你就烦。”

宇文濯脸色如土,吊了郎当的回答

“搞得小爷愿意看到你一样,你长得又没有我的美人们好看。”

在他老子提枪站起时,他飞快的溜了。

寒山寺

温泠坐在石桌上,慢慢的默写经文,阮阮经不住困意在旁边睡着了,头像小鸡啄米一样,一点一点的。

此时阳光正